•   出差五天,与寂寞有约。临走,包里揣了半条烟。

      同行的喜羊羊同学,平时基本不抽烟,不时递过一支“中华”,以示亲密。

      出差的地点是大讲堂,不间断地毯式专家报告,掌声热烈。大规模超豪华的洗脑阵容,蔚为壮观。

      日常吧,本人洗脑比洗头还勤快,所以不曾有什么特别的反应。但看到会场台上台下的非常气氛,想到了洗脑本身的力量之强大。

      门道早被人看出来了,这沿街的,洗头房生意最兴隆。除此之外,往深巷里看——洗脑,更是由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了。不止电视荧屏,沿街霓虹,连宾馆卫生间,杂志封底,铺天盖地的广告,汹涌夺目。一而再,再而三,理所当然印记在脑海里,并且起着物理和化学的反应,让人欲罢不能。

    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下子抽了十多年的烟,更不知道抽烟之后会令意志力饱经摧残。以至妥协地以为,再也不可能真正离开香烟了。

      莫名其妙地,这出差的几天,让我有了意外的体验。对于香烟的再认识,对于吸烟的反洗脑。仿佛,如同越狱者,坚强地爬出了烟瘾的陷阱,重新感受自由的呼吸,快乐的从前。几包烟没有继续抽,扔在垃圾桶。

      吸烟,是因文化与环境洗脑所致毒瘾。不吸烟,重新洗脑是真正唯一的出口,跟意志力无关。能成功的人很少,幸运的是,我找到了这一条轻松的路径。

      那偶然得来的一本书,真的很神奇,一边抽烟,一边读完,就完成了戒烟。兴奋之余,我决心把帮人戒烟作为自己今后的公益行动,这些天不抽烟,也一点不会想抽烟,感恩呀。这智慧的文字,这洗脑的成效,醍醐灌顶,不过如此!

      可惜,喜洋洋跟我同时买了另一本书,林语堂的散文全集,第一篇就是《我的戒烟》。林先生语言大师,抛出N条吸烟宣言,戒烟之苦。读完文章,他已经发誓像林先生一样,喜欢香烟了。眼睁睁地,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,背道而驰。社会,就是这样的精彩哦。香烟,真的一点也不香!

  •  

      奥运会到奥斯卡,闪亮的奖杯,诱人的奖杯。

      此物,非同小可。

      每天第一等事情,不是吃饭,是喝茶。

      多年来,杯子只一个,玻璃的,修长的,摔碎了,一定去找个同样的。

      除了一见钟情的喜爱。也许,仅仅还是因为习惯。

      很固执,很稳定。从没见异思迁过,哪怕是更贵更流行的,一概没所谓。

      茶叶换来换去,是绿茶系列就行,并不介意非猴魁不可。百元一斤的爱民茶,已经知足,喝得有滋有味,从不喝着自己杯里,盯着别人壶中。茶有数种,甘苦自知,爱我所爱,心安理得。

      接受与改变,不经意地,其实很分明。一眼望去,那熟悉的一杯茶,是我的渴望。

      看着透明的茶杯,透明的茶水,片片安静素淡起来的叶子,拼合起来的,是形式与内容。分离开来,也就是躯壳与灵魂吧。

      只是,人的躯壳,没有杯子透明,容易擦拭。身体,不过是个华丽丽的容器,感觉当然很重要。

      只是,人的灵魂,没有茶水清澈,容易看穿。心意,真正是源源不断的饮食,知觉决定幸福。



  •   话说火。

      说真话,活这么大岁数,没见过鬼,没见过神,确实蛮郁闷的。

      跟芸芸众生一样,对凡人之外的鬼呀神呀,情结还是有的。所以,没事听听鬼话,看看神话,聊以自慰。

      人对这无聊又好玩的世界,总有许多无知的地方。神话貌似担当填补空白的角色,说这天上原来有十个太阳,幸亏一勇猛的后生干掉九个,要不这夏天,气温该翻几番呀?难以想像哪。不流火才怪。

      不约而同,全世界每个角落里,都有同样主题不同版本的神话,搪塞我们从前的从前,如何的如何。

      本土神话说这火,是个叫燧人氏的发明的。希腊神话说这火,是普罗米修斯从太阳车上偷来的。

      就这一人类伟大事件看,人是从文化开始分出派来的。燧人氏钻木取火的方式,很温柔内敛,只是利用能源。而普氏偷盗取火,是建立在犯罪的基础上的,是强悍侵占。所以,我们说人之初性本善。人家说人之初性本恶。没什么抬杆的,行为方式不一样,由来已久嘛。

      但是,神话中有一件事也大差不差。就是关于造人工程。中国神话里,人是近亲繁殖的,最早的王伏羲,跟亲妹妹女娲成婚,生儿育女,成为人类的始祖。希腊神话里,众神之间关系混乱暧昧一塌,什么恋都有,再过五百年,也没那么自由开放。

      回来,一说火,就势必蔓延开来,殃及池鱼。实话说,这天气真个越来越热,我上一个长途厕所解决一下私人问题,愣是浑身湿漉漉地出来,那茄子误以为我掉粪池里了,卟噗卟噗地笑。这边念着心静自然凉,那无名火硬是腾腾地冒起来了。

      唉。抽支烟压压,天气炎热,谨防中暑呀。
    ……